安阳大街上，顾意缓步走着，不时有认识她的人朝她打招呼，无外乎“是顾小姐啊。”

“近来身子可好些了？上次在山里寻了个山参，等会儿我给你送去。”

“不见顾小公子，不晓得公子去哪儿呢？”

“小姐是来寻公子的吧？我这就叫人帮你寻去。”

……

顾意一一回答，看着面容朴实的人走远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这些都是假的啊，假的人，假的树，假的安阳，假的炊烟，假的……都是假的，什么不是假的？顾意笑得苦涩，一个人拖着步子走出了安阳，最后回望了一眼，身后是尘世的喧嚣。

“都散了吧，散了也好。”随着顾意的话，那安阳镇像是沾了水的画渲染开来，模糊，变淡，一点一点，其中的人不自知，犹在耕田织布，计算一天的开支……

“一百三十二年四十八天，谢谢你们陪伴，谢谢……”有人合上了眼，有景化作了烟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最后，竟连说话的人也化作了烟云，消失不见。

君凛醒来后，没有看见千雪，没有看见顾意，只看见了顾朝郗。

怀里仿佛有什么，仔细看了一番，什么也没有。站起来时，有一颗金色的珠子从袖子里滚了出来。是师父来之前让自己带着的，不晓得有什么作用。君凛弯腰把珠子捡起来，在手指触到珠子的那一刻，他听见了顾意的声音：

“带着朝郗出去，你找不到莲神的，带朝郗见君梧，他晓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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