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
北宋，景德元年，秋分。

午后，京西北道上落起了淅沥的小雨，仿佛是在体谅近几日赶路的人太多，有意的在为他们压下漫天的尘土，也仿佛是在规劝走累的路人歇一歇脚。然而路上的豪客们似乎并不领情，仍然快马加鞭地朝京城的方向赶去。

此时一辆黑色马车也在朝着同样的方向走着，所不同的是这一行看起来并不急着赶路，但不知为何也不肯停下来。雨势显然是要变得大了起来，行人仍在前进着，落雨为官道带来了泥泞，也有意无意地遮掩着车厢里的谈话声。

“我们还是快一些吧，毕竟能早几日到京城，二哥就能少几日的焦虑。”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柔柔传出。

“此事不必再提，如今你有孕在身，路上颠簸不得，咱们慢走少停，爹的寿涎还是赶得上的。哎——”说话的是位男子，听声音年纪也不大。

“既然赶得上，二哥又因何叹息？”

“哎——”又是一声叹息，良久，传来了沉重的回答：“侯少败了。”

“噢。”女子似乎很不配合他的沉重，声音平淡的道。

“你尚能如此平静，只因你没进过京，不明白打败侯少能代表什么。”

“哦？那个侯少他很了不起吗，会比二哥还厉害？”听着就是一副“我才不信”的样子。

“我也就在你眼里是天下第一。”

“才不是呢，二哥就是天下第一！就连师傅也说了——”

“哦？神医前辈怎么说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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