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亚历山大在他背后做的那些事情, 卡尔并非一无所知。

虽然他就像普通小孩子一样，根本就记不清自己年纪太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, 但他毕竟不是智力一般的普通人类，单单靠着亚历山大没有遮掩过的那些蛛丝马迹，卡尔也能猜出亚历山大根本就不像他表面上的那么温柔和煦。

不仅不温柔和煦，还很铁血和残忍。

指望人工智能生物产生同理心是违背了生物的进化规律的，就像人类永远想象不出来自己断臂重生是个什么感觉一样。

从逻辑上说，亚历山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理解非机械生物，包括那些复杂的情感。但这种理解非常粗浅，并且对亚历山大完全无用, 从这一层面来说，亚历山大心里不可能对非机械生物存在“感情”。

人工智能生物存在的唯一目标就是进化，正如同所有生物存在本质目标都是繁衍。

这是一种本能，只不过这种本能不是不可违抗的——亚历山大是否违抗自己进化的本能, 留在他的身边？卡尔不太乐意去深思这个问题的结论，因为任何一个答案都会让他感到难受。

他更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。

他又不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。

复杂的情感让卡尔在面对和亚历山大有关的事情时态度有些含糊，他知道哪怕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亚历山大也不会做得太出格，所以他有意无意地忽视亚历山大做的事情，从不深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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